■ 记者 杨军 孙明春 孔浩 文/图
曾受到周恩来、叶剑英、陈毅、贺龙、徐向前、陶铸等国家领导人充分肯定的老电影《大浪淘沙》,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这部影片是根据原运河支队政委朱道南撰写的革命回忆录《在大革命的洪流中》改编而成,剧中主人公之一顾达明的原型就是朱道南。近日,记者联系上了朱道南的三子朱平坦,听他讲述了朱道南的抗战经历。
投身革命洪流
在市中区光明广场南侧原市农校的一栋宿舍楼中,记者见到了曾担任市农校校长多年的朱平坦先生。今年82岁的朱平坦老人喜欢剪报,并关注本地文史,曾撰写过回忆父亲朱道南的文章。谈到其父亲的抗战经历,他说,“父亲当年组建了枣庄第一支抗日武装,并与日军作战,鼓舞了士气,在当年影响巨大。”
朱道南原名朱本邵,1902年出生于薛城区张范镇北于村,父亲早逝,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1922年,考入济南师范讲习所;1924年,又考入了山东省立第一师范,开始接触进步学生和进步思潮,参加共青团活动;1926年冬,济南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学生运动,这场运动遭到了反动军阀张宗昌的镇压。
为了投奔革命,朱道南由青岛转道上海再去武汉,考取了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1927年2月,又考入湖南长沙黄埔第三分校,成为第六期学员。3月份,朱道南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马日事变”后,1927年11月,朱道南跟随叶剑英参加了中共广州起义。
广州起义失败后,朱道南被编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师,任该师第十团排长。1928年秋,朱道南被民团抓住,关进监狱。出狱后,与党组织失去联系的朱道南于1930年夏回到了家乡峄县,伺机开展革命工作。
回家乡闹革命
朱道南回家后,先是在齐村当乡村教师,1932年,被调到了县教育局担任督学。在峄县教育局工作期间,朱道南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发展有生力量,为革命暴动做了先期的准备工作。1937年,朱道南利用自己发展的力量,组织成立了“抗日联庄会”。
当时,邹坞镇成立了“乡农学校”,校长王效卿经常祸害百姓,无恶不作,当地百姓都对其恨之入骨。
1937年9月,朱道南联合刘景镇、朱玉相(后叛变)等人,在邹坞火车站,对反动乡农学校校长王效卿及其武装卫队进行了伏击,将王效卿击毙,为民除了一大害,史称“邹坞暴动”。
组建抗日武装
“邹坞暴动”之后,朱道南、刘景镇等按照中共地下党的指示,组织暴动群众拉起一支近百人的抗日队伍,建起了枣庄地区第一支人民武装,被命名为“抗日自卫团”,朱道南任总指挥,朱绍良为名义团长,刘景镇和朱玉相分别为正副团长。以邹坞为驻守地点,以枣庄到临城的公路沿线为防线,寻机袭击日寇。
朱道南想方设法为“抗日自卫团”寻求给养,先是通过峄县教育局拨发了二百元,又让崔玉柳找到齐村崔翰林的儿子崔蘧庵资助一百元,解决了部队的当务之急。1938年春,滕县失守,为保存有生力量,朱道南带领部队转战山区,边打游击,边扩充队伍。
台儿庄大战前夕,为指导鲁南地区武装抗日斗争,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特委指派张光中组织地方抗日武装,在薛城区的邹坞火车站北侧的墓山村举行了会师,把多支队伍整编为“第五战区人民抗日义勇总队”,朱道南为第三大队负责人。
台儿庄大战结束后,日军收拾残余部队向西逃窜。为了抓住有利时机,1938年4月6日,朱道南带领部队在薛城区的甘霖一带伏击了逃窜的日军,打死、打伤数十人,并缴获了数匹军马及物资。战士们骑着军马到附近几个村庄兜圈,庆祝“抗日自卫团”打鬼子初战告捷,使军威大振。
在同日军的战斗中,排长陈连荣不幸牺牲,大家抬了口棺材将他埋到了其家乡上辛庄村。解放后,陈连荣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召开了追悼会,并恭立了纪念碑。陈连荣是抗日战争初期,枣庄地区第一支地方抗日武装光荣牺牲的第一人。
朱道南组建了枣庄地区第一支抗日武装,第一个率先打鬼子,在抗战之初,起到了振奋人心的作用。朱道南认为,没有跟在战争中学打仗更切合实际的了,不光长了自己的勇气,也积累了打仗的经验,以及使用武器的技能,同时还闯出了游击打鬼子的路子。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朱道南带领部队在鲁南一带,开展了打土顽斗争,先后消灭了土顽马卫民,打击了滕县反动地主申宪武等封建地主武装。
“敢在鬼子头上跳舞”
1939年9月,根据中央的指示,八路军一一五师在政委罗荣桓、代师长陈光的带领下来到抱犊崮山区,人民抗日义勇总队改编成一一五师苏鲁支队,朱道南调任峄县民众抗日总动委会主任。这时,山外抗日联合委员会的几支部队和另外几支地方武装也纷纷要求参加八路军。为了解情况,罗荣桓指派朱道南出山考察。接到指示后,朱道南几次出山,经过考察,认为将这些部队改编为八路军的时机已经成熟。罗荣桓听取了朱道南的汇报后,作出指示,由朱道南出山,把鲁南地区倾向共产党的武装力量整编为八路军,以加强对敌斗争,巩固峄南抗日根据地。
1940年元旦,八路军一一五师运河支队正式成立。朱道南被委任为运河支队政委,孙伯龙为支队长。运河支队下设两个大队,活跃在运河北岸的邵剑秋部为第一大队,活跃在运河南岸的胡大勋和孙斌全部为第二大队。
运河支队的正式成立,极大地鼓舞了峄县地区的军民士气,当地百姓无不奔走相告。由于有了八路军的正确领导,再加上老百姓的拥护支持,运河支队成立几个月就一连打了几个胜仗,队伍也由原来的四五百人,扩大到1500余人。运河支队壮大后,对鲁南地区的日寇给予了沉重打击。他们反封锁、反蚕食、反扫荡,采取游击战、麻雀战、闪电战等多种战术,先后毙伤日军近千人,伪军4000余人,被罗荣桓同志称为“敢在鬼子的头上跳舞”的一支队伍。
朱平坦说,当年运河支队成立后不久,在罗荣桓同志的指导下又成立了峄县抗日民主政权,潘振武任第一任县长,后来朱道南接任潘振武,担任了峄县第二任县长,由部队走到了地方工作。
一生“转战南北”
朱平坦说,父亲朱道南因为革命常年在外,根本顾不上家。大哥朱平凡也受父亲的影响,1939年就参加了运河支队。在朱平坦的记忆中,见到父亲的次数并不是太多。在抗日战争期间,朱平坦和母亲因为是“八路的家属”,被日伪抓去,在临城监狱被关了两年时间。后来朱平坦生了重病,在一位亲戚的帮助下才脱险出狱。朱道南在1942年春调到华东学习,次年重返鲁中南行署,直至抗战胜利。
1947年3月,鲁南战役后,朱道南被任命为鲁南行署渤海留守处主任,妥善解决了由鲁南撤到渤海区的万余人的生活问题。1948年6月,朱道南任鲁中南行政公署秘书长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950年5月,鲁中南行政公署撤销,朱道南调到山东省人民政府,先后任省府办公厅行政处长、省干校党委书记、省府办公厅副厅长等职。1950年9月,朱道南调往上海,历任华东军政委员会办公厅副主任、华东行政委员会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上海市房地产管理局党组书记、党委书记兼副局长等职。1984年经中央组织部批准“按上海市副市长级待遇”离休。1985年3月1日,朱道南因病与世长辞,享年83岁。